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依然能够听出几分清脆,欢快得和方才判若两人。
沈时韫的声音温柔地从听筒里传出:“轻鸿,你别怕,安心地在书房查资料,有不认识的字就问凛疏,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白轻鸿乖巧点头:“好。”
嘴上这样应承着,她可没胆子真去请教顾凛疏,大不了不懂的先标注下来,明天去问剧组的编剧老师好了。
顾凛疏眼底嘲讽一闪而过,转身去开了书房的灯。
黑漆漆的房间瞬间明亮得多。
“把蜡烛吹了,我还不想用书房给你陪葬。”
白轻鸿听到那边冷飕飕的声音,听话地将蜡烛吹灭。
电话被他没收回去。
白轻鸿一边费劲地查阅资料,一边认真地在剧本上抄写着什么。
顾凛疏见她还算安分,脸色稍霁,开始专心处理工作。
被没收回来的电话就放在书桌上,时不时进来一个电话。
他再沉着地对着电话那头发号施令。
都是一些“可以”、“重工”、“开放建设城市名单”、“轻经济”之类的。
一会又是粤语、又夹杂着些德语和法语。
白轻鸿听不懂,略坐了一会,小心留意顾凛疏那边,见他果然没有在意她,连眼神也不往这边瞥一眼后,又安心地重新趴了回去,被压了许久的小脚丫再次轻盈地翘起来,无意识地晃动着。
顾凛疏漆黑的眸色往那边瞟了一眼。
少女白嫩的小脚丫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淡粉色,仿佛被放在强光下细细把玩的羊脂美玉,透着水润又通透的光泽。
微胖的小脚丫,皮肉极为饱满,连后脚跟都被撑满,几乎找不到一丝褶皱。
晃呀晃呀。
茉莉花香无声地从角落弥漫开来,侵占了整个书房空间。
听筒里传来疑惑的声音:“h?rensiezu,sir?”
顾凛疏垂下眼帘:“estutirleid(抱歉)。”
书房里只有他不停打电话,处理工作的声音。
在书桌忙碌工作的掩盖下,白轻鸿翻阅书页,钢笔划过剧本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
等他忙完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
顾凛疏揉了揉眉心,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放远的目光不期然落在书架的角落。
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姑娘早已经面朝下趴着睡着了,额头还枕在两本堆起来的书上,右手握着的钢笔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