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急忙将自己那双原本拉着朱华庭的手抽走,随后乖巧地靠在床边,不再吵闹。
须臾,待朱华庭面色稍微恢复些血色,剑来从袖间拿出那几根幽影针,边递给朱华庭边道:“王爷,这是那日刺入你体内的暗器,这暗器……。”
见剑来支支吾吾,朱华庭接过几枚幽影针,只一眼,他便知这是何物。
大昭国力虽不算强盛,可兵器种类却是繁多,这一暗器正是当年征西将军的杰作,属于军械一类。
朱华庭哼笑一声,“这淮州府的水,真是又浑又脏。”
剑来问:“那姜松,可要带回京中查问?”
朱华庭颔首示意,正巧红绡端着药走了进来。
朱华庭眉头一皱便又咳嗽起来,脸上也泛起几分潮红,“她人呢?”
红绡知朱华庭所指何人,笑道:“姜姑娘呀,她去地牢了。”
朱华庭听出方才剑来话中的不对,问道:“姜姑娘?”
一说起这个,剑来又激动起来,“您还不知道吧!”他忽的又想起朱华庭方才的虚弱样,又降低了声音,“其实殷姑娘是姜家姑娘,姜松的女儿。”
朱华庭低思片刻,直到红绡将药端到自己面前,才问道:“地牢?她去那里做什么?”
“姜松及和玉帘庄有勾结的官员都已下狱,姜松是她父亲,她自得去瞧瞧,”红绡边说边费解起来,“说来也怪,姜姑娘到底和她那父亲何怨何愁,步步谋划到这种地步。”
朱华庭又思考了片刻,转而掀开被子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剑来想上前搀扶,却被朱华庭呵止,“别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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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牢狱之中,只见两边墙壁之上几盏油灯泛着微弱的光,久不见天日,便连空气都是浑浊的。
因着前段日子下了几天的雨,空气之中都能氤氲出水汽来。越往里走,味道便更加古怪,传出阵阵糜烂的味道,像死老鼠,又像是腐尸。
顾静娴的脚步声惊动了在牢房中的人,有人爬在围栏之上,传来几声哭哭啼啼的喊冤声。
沿着一条昏暗的走廊一直走,直到传来争吵声。
胡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姜松骂道:“说什么为我求佛祈祷,竟去做这等子腌臜事!这下好了,你自己入狱也就罢了,竟还拖累了我和炳哥儿!”
她一张了嘴,就喋喋不休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嫁了你这么个东西!”
姜松也是被胡氏念得不耐烦了,他冷哼一声,回嘴道:“你若不嫁给我,还不知今日得在何处爬哪个男人的床!”
胡氏容颜大变,她欲上前捶打姜松,为自己出口恶气,却不曾想被其重重地推到在地。
姜松深吸一口气道:“若是顾氏还在,断不会像你这般,疯疯癫癫。”
胡氏额间流出一道鲜血,她恶狠狠地看着姜松,良久后道:“我为了你的仕途,将你拱手与人十数载,遭人白眼十数载,你如今倒念起她的好了?”
姜松不曾言语,胡氏继续道:“当初,你左不过是翰林院里连个官阶和俸禄都没有的庶吉士,是你受了那人青睐,他让你靠近顾家,蓄意谋害。你接近顾书禾本就心思不纯,如今倒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给谁看。”
“我倒想知道,是谁让你蓄意靠近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