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蓝衣看着眼前灯火通明、望不到头的街道,踩着去年她出钱铺得细墁地面,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喜悦。
“没想到短短几年,扶桑村变化这么大。你功不可没。”谢蓝衣侧首看向相伴了五年的人。
魏承晏低头看过来,“那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谢蓝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话?”
魏承晏简直瞳孔地震,急问道:“你说等我们蚕房变成大夏第一蚕房时就成亲!你忘了?”
两边摆摊商贩鳞次栉比,人声鼎沸,却挡不住魏承晏崩溃心碎的声音。
谢蓝衣面容平静地道:“哦,你说那事啊!”
魏承晏俯身朝谢蓝衣凑近,瞪着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语气怎么这么随便?什么叫这事?你看这村子里谁看了我们不说般配,这都五年了。”魏承晏越说越委屈,“想当初我还跟你和银珠姐去拜老桑树,磕了好几个头,结果一点也不灵!”
“原来你当初求的是姻缘啊!”谢蓝衣眸子亮莹莹地道,没想到他们当初竟然求到一块去了。
看魏承晏耷拉着脑袋,活像放蔫了的苦瓜,谢蓝衣不忍再逗他,身子朝他凑近一些,眨了眨左眼俏皮道:“这事你得问我大哥大嫂,我可做不了主。”
“大哥大嫂早就等不及了。”话音一落,魏承晏猛然顿足,抓着谢蓝衣的肩膀激动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谢蓝衣被迫停下脚步,刚回了声“嗯”,就听到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蓝衣姐,这么巧啊!”
陈兴叶裹着厚重的银灰色裘衣,手里提着两坛酒,满面笑容地朝这边走来。
听到声音的魏承晏松开手,转过身子揽过谢蓝衣的肩膀,冷脸看向过来的人。
谢蓝衣惊喜道:“都要过年了,你怎么来扶桑村了?”
陈兴叶在两人面前站定,先是亲切地向魏承晏打了声招呼,接着对谢蓝衣道:“我爹最近喜欢喝仙人醉,这鹿和县里就这里有卖的,我就过来买了。另外我还打算在扶桑村开个布庄分号,只是跑了一下午这都天黑了也没找到合适的。”
“你这平日里已经够忙了,大过年的还不肯歇歇?”
“蓝衣姐的蚕坊这么厉害,我这布庄也不能落后啊!”
两个人闲聊的空隙,跟在后面的大哥大嫂和银珠夫妇赶了上来,几人一看到陈兴叶,都开始热情地打招呼。
刘空梅提议道:“好不容易碰一面,咱们一起去酒楼吃个饭,听说前面又开了一家。”
魏承晏不知何时悄摸摸地走到了刘空梅身旁,不知说了什么,刘空梅倏然变得兴奋起来,直接上手推着陈兴叶向前走,“哈哈哈走走走陈掌柜,正好我这有个大喜事要跟你说,你啊!现在有事赶紧忙,到那日可不能迟了。”
谢蓝衣想起陈兴叶刚才说建布庄的事,跟在两人后面道:“陈掌柜,我家之前那几间茅草屋空着,你要是不嫌小,就拿去用。现在扶桑村寸金寸土,很难能赁到地。”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蓝衣姐,祝你和魏兄百年好合!”陈兴叶顿步转身,拱手大声恭贺。
谢蓝衣傻眼了,怎么突然说起百年好合来了,他侧首看向揽着他肩膀的魏承晏,见他吹着口哨一脸愉悦。再听到跟在后面的银珠和赵堂,小声嘀咕着什么“喜帖”“宾客”,便瞬间明白了过来。
谢蓝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家都急着喝喜酒呢!
街道上人来客往川流不息,四处飘荡着美食香气,谢蓝衣抬首望向头上一排排通红灯笼,轻轻扬起了唇角。
好吧,其实她也想尝尝喜酒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