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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原本是件美好的事情。
阿飞原本应该品尝到这件事的美好。
然而,在错误的时间、对错误的对象情窦初开,那就看起来实在像是一场灾难了。
乔茜冲进来的一瞬间……阿飞差点心脏骤停!
他昨天晚上惊醒之后,当然就再也没有睡着……他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自我厌恶与愧疚之心,他想起自己从不愿叫她小姨、想起在她说起漂亮女人时,他抬起眼眸,将目光放在她的面上。
那时候,他在想:她就是漂亮的女人。
再往前去追溯,乔茜那一日睡在草甸之上、桃花之下,他带着他的披风去盖在她的身上。
但是,屋子里明明还有她的披风,甚至连毛茸茸的小毯子,也有好几块。
他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自己的披风呢?
这是否是因为,他的确想要用自己的东西去裹住她?让那披风上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住,就好比野兽在圈出自己的领地时,也会让气味沾染其上。
他那时还没有发现……他那时还没有发现……
阿飞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已不敢往下想了,因为那种对乔茜的感情是如此复杂,他根本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已变质了,那些幼时的依赖与孺慕的感情不知何时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他盯着她的眼神早已变了,随着他的身体一天天的成熟,这种对小姨的渴望也越来越重,他无知无觉、他一直都是无知无觉的……
直到昨天夜里。
直到昨天夜里,他才发现了原来自己早就在觊觎她了。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无知无觉地睡在他面前的草地上,完全没有一丝防备,他俯下|身来,用那件黑色的披风裹住了她,而她睡得迷迷糊糊,全然瞧不见他的眼神。
那种强烈的自厌与愧疚,已令阿飞整个人都处于煎熬之中!
而更煎熬的,还当属身体的反应……他在愧疚中兴奋,无法控制自己不断缩紧、抽搐的肌肉,那种焦灼的火焰令他辗转反侧,少年无法用手去……用手去给予自己解脱,因为他知道,他会在解脱的时候想到她。
愧疚已几乎淹没了他!
他就在这样的痛苦煎熬中度过了整整一晚,到了早上,他真的好像是发了一场高热一样,浑身都汗津津、水淋淋的,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已被疲倦所浸湿、浸透。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外头的天光已大亮了。
然后,乔茜就冲了进来。
她只因为阿飞生了病,心中是那样的焦急,那双如杏子核一般圆而大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担忧。
这担忧的眼神落在了阿飞的身上,简直好像是一条长长的鞭子、重重地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她……她果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只装着对他的担心。
这令阿飞感觉更加惭疚。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的那股味道,已然缠住了阿飞的身子。
那是很温暖的味道。
十一岁时,他自重伤中醒来,乔茜揉了揉他的头。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那股仿佛阳光一般的、毛茸茸的味道就这样包裹了他。
那个时候,他就牢牢记住了这味道。
那个时候,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这股味道的确很好的安抚了他。
而如今……
而如今,阿飞再一次闻到了这股他极为熟悉的味道。
味道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与固定的场景相连,能在一瞬间勾起人身上最本能的记忆与联想。
此时此刻,阿飞又闻到了这股让他无比熟悉的味道,他立即回想起了十一岁醒来的那个下午,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因此停息下来,这股味道同样勾起了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