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面色冷峻,声音冰冷地开口质问道,他那俊秀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不满。白日梦实在是连话都懒得再说下去了,这些事情她都是从民间广为流传的大明日报上了解到的。白日梦的心中清楚得很,朱允熥根本就没有想要杀掉蓝玉的心思,要不然蓝玉能被关这么久?甚至在当初,如果不是蓝玉口出狂言、肆意冒犯,朱允熥恐怕连将他抓捕入狱都不会去做。然而,事到如今,这个蓝玉竟然还是一副拒不认错的模样,这让白日梦愈发地气恼。只听蓝玉大声嚷嚷道,“哼!如此说来,难不成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就不是当事人,其中的缘由,你又能懂得多少?分明就是当今皇上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想当初我浴血奋战、屡立战功,好不容易凯旋归来,可皇上却对我不闻不问,简单的封赏就过去了,我两度封狼居胥,平北元,定蒙古,扬威于北狄塞外,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白日梦闻言,当即毫不示弱的质问回去,“你当真如此笃定陛下当真从未有过要封你为王的念头?你休要信口胡诌!且不说陛下是否有可能会封异性为王,单说据我所知,陛下已然册封了数位异姓之王!由此可见,陛下并非完全不愿意册封异姓之人称王啊!你没有封王,你怎么不从你身上找找原因!”“我……”蓝玉一时间口不择言,白日梦这话有道理啊。如果说朱允熥是不愿意封异姓王,可是自己在牢里也是听说了的,某某某被封王。所以说,朱允熥并不是不打算封异姓王。封王……蓝玉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当初朱允熥封赏自己的时候。那一日,是朱允熥的贴身大伴送自己出的乾清宫。那时,郝有钱说朱允熥对自己很失望。自己封王的圣旨,朱允熥反反复复拿出来了八次……难不成,真的不是朱允熥卸磨杀驴?“你的义子做了那么多事情,打着你的名号在外面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我家就有百亩良田是被你的义子低价霸占了!你敢说你义子做的这些事情,你不知道?”白日梦再度逼问。蓝玉眉头一拧,“这个我知道,但又不是不给钱,只是低价买的土地,我们为朝廷拼死拼活的,占点小便宜还不行了?我们又没有强占!”“太祖皇帝能封你做国公,我都真佩服他!就你这样的,封个候都是奢望!你就一点儿大局观没有嘛?自陛下登上龙椅的那一刻,你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臣!他是君!你以为的不是什么大事,却是在藐视皇权!你一直都在让陛下难做!处置你们,外人会说陛下容不下功臣,不处置你们,外人就会说国法如儿戏!陛下挤在中间,能怎么办!挑衅皇权,就是罪不容诛!陛下能忍到现在还没砍了你,你都得庆幸你是他舅姥爷!”白日梦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蓝玉这家伙被一直关在这儿啊。自己如果是朱允熥,早就把蓝玉砍了。这么个不敬皇权,藐视皇帝的乱臣贼子,留着干嘛。“我……这……”蓝玉陷入了沉思,被关进来的这些天,蓝玉的脑子从没有这点时间这么冷静。是自己一直在让朱允熥难做吗?“你以为陛下不想给你封王吗?你不把你的义子处理好,等你封了王,他们在你的庇护下,只会更加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本来你跟他们划清界限,陛下也不至于现在就清算他们,更不至于把他们全部都给砍了!而你也不至于现在还被关着!”白日梦真想撬开蓝玉的脑子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蓝玉都想不明白吗?“那他就没错吗?弟兄们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心好意地为我求了情而已,可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将弟兄们满门抄斩!”蓝玉怒不可遏地吼道,双眼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想当初,曹震、曹兴等一众兄弟与他并肩作战多年,出生入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如今却因为替自己求情而惨遭灭门之灾,怎能不让人痛心疾首!听闻这个噩耗后,蓝玉还伤心了好久。负责监斩的汤和更是悲愤交加,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最终含恨离世。其实,这些事情蓝玉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朱允熥会做出这般绝情之事。就在这时,白日梦冷笑一声,不屑地反驳道。“求情?天子做事,又何须向他人解释?他们未经诏令便擅自进宫求情,陛下有答应吗?梁国公啊梁国公,您也是久经沙场之人,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无诏进宫,那可是闯宫之罪,闯宫此乃谋反大罪啊!没有诛杀他们九族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再者说,据我所知,他们居然胆大包天地拿着丹书铁券来逼迫陛下释放于你,这分明就是胁迫天子,逼宫犯上,对皇权毫无敬畏之心!如此种种罪行,每一项都是死罪难逃,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只诛杀他们满门,已经是皇恩浩荡了!”白日梦是真不知道蓝玉在想什么。真以为自恃开国功臣身份,就可以拥有种种特权吗?任何时候,皇权至高!“他们拿丹书铁券,只是希望用丹书铁券保我而已。”蓝玉声音小了不少。“保你?可这在外人看来,就是胁迫天子!逼着皇上放了你!身为皇帝,行事岂可为臣子所左右?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规矩!你当真不知天子一怒的后果吗?我告诉你梁国公,你的弟兄们,你的义子们的死,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才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手!怨不得他人!”白日梦指着蓝玉,一阵嘴炮输出。天不生我白日梦,喷道万古如长夜,嘴来!:()大明:开局撞柱,吓坏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