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掌下轻拍,示意他抬头:“看着我。”
严庭深依言和他对视。
“期待的现实,不代表我要它立刻实现。”
秦游告诉他,“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想去余宁,想去任何地方,随时都能出发,不是非现在不可。”
听到这句话,严庭深心念轻动。
秦游看到他的眼神,知道他已经恢复理智:“何况你放弃钧闵,也少不了明枪暗箭,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比留下更受掣肘,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严庭深沉默片刻,转而道:“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他们现在也没对我造成多大影响。”
秦游挑眉,“我在余宁的产业,全部停工,付出的代价也只是九牛一毛,对我能有多少伤害?”
严庭深沉默着。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然不明白?”
秦游就近看他,不免笑问,“严总,实话告诉我,你的方案从产生到成型,再到考虑清楚,用了几秒?”
严庭深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我知道,关心则乱,你只是太顾及我的想法。”
秦游轻叹,“但你不能事事只顾及我的想法。至少,事情发生,你该和我商量,问一问我真正的想法,也免得你胡思乱想——”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打断。
一吻结束,秦游抿笑:“好。我不说了。”
严庭深看向他:“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就不是离开,是去旅行。”
秦游抬手捏在严庭深颈后,“既然你不嫌累,秦氏也交给你打理,之后再出门,不论去哪,不论多久,我们都在一起。总之,还要回来的。”
其实,这个想法,他不是今天才有。
秦家对他抱有恶意的人,已经被严总送进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约也坚持不了太久。
至于公司,原文里严庭深接收得易如反掌,现在只会更得心应手,他最多当个甩手掌柜,这比只身去余宁更轻松。
严庭深沉沉看着秦游:“你确定,你要等?”
等他掌握钧闵。
等他解决内忧外患。
等一切结束,尘埃落定——
但那一天是什么时候,他也不能给秦游准确的答案。
秦游只笑了笑:“权衡利弊,我的方案,是最可行的一种。”
严庭深欺身又逼近,低头看他:“你不后悔?”
秦游又笑一声,给他一个最简单明了的答案:“我答应的事,我做的决定,我从不后悔。”
闻言,严庭深凝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灯光下,这双含笑的眼睛和初见时相仿,似乎天生饱浸浓情蜜意,深邃流转。
然而此时此刻,桃花眼底只清晰映着他的倒影;
从此以后,目光流转,也只会和他有关。
“砰砰——”
胸膛前震颤的,是秦游的心跳。
“……”
交汇的节奏在耳边鼓噪。
熟悉的体温不断涌入,正在四肢百骸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