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是王姮最看重的人,作为一个次要的备选,在自己也有了选择之后,自然而然就有了改变。
王姮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
她从不强求,亦不辜负。
郑十三愿意继续请亲近,那她会给予一定的回报。
郑十三与她渐行渐远,王姮也会成全,她的身边可不缺伴读。
就像此刻,即便没有郑十三上前接过她的笔,也有郑十六。
王姮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郑十六已经迈步靠近,只是慢了郑十三一步。
王姮随意的应了一声,便将笔交给了郑十三。
郑十三恭敬的接过,将之放在书案上。
然后,她便退后两步,与郑十六一左一右,站在王姮身侧。
“周驸马,如何?我的字,可堪入目?”
王姮可没忘了那个试图挑衅阿兄的蠢货。
她转过身,看向周贺,声音轻柔,于周贺而言,却如扎心的利箭。
“可堪入目”?
太谦虚了。
琅琊公主的飞白,哪里只是“可堪入目”,分明就是赏心悦目,令人拍案称奇!
一介女子,年方二八,却能写出如此意境的飞白,在场众人不敢说此等功力能否震惊京城,却足以让他们自愧不如。
尤其是周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涨得通红。
哦不,不是面皮儿发烧,而是整张面皮都被王姮扯下来,丢在地上反复踩踏。
羞辱!
这绝对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他想要挑战楼彧,却被楼彧的女人说不配。
这女人,更是用左手,写出比他还要好的书法!
咕噜、咕噜噜!
周贺的嗓子眼儿里发出响动,他用力咬紧牙关,这才没有将那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的嘴巴里,却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哒!哒哒!”
“驾!”
就在这时,夕阳余晖中,一队骑士从远处,顺着官道驰骋而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红色胡服的女子,她二十来岁的年纪,明媚张扬,气势逼人。
行至近前,红衣骑士似乎发现了这方角落的热闹,便“吁”的一声,停了下来。
“殿下,是平安公主殿下!”
周贺身边的奴婢,都是出自公主府。
他们认出了自家主子,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迎了上去。
周贺愣了一下:“公主?公主不是出城打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