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秦昭快步冲进房间,晋竹影唬一跳,碰得陆风怜手中药粉尽数倒在伤口上,疼得他斯哈一声。
“没事没事,落地时被树枝戳了一下,没想到划这么长的口子。”晋竹影龇牙咧嘴道。
秦昭狐疑看向他,又转头向陆风怜:“他说的是真话吗?”
陆风怜看看秦昭,又看看晋竹影,而后笃定点头:“他说他说的是真话。”
晋竹影转过头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而后又转过来对秦昭笑道:“眼下京城里没谁能伤到我,我没必要骗你。”
见秦昭又要质疑,晋竹影补充道:“况且如果真遇到危险,我定要到你这来求安慰示弱一番,你看我只是让陆风怜帮我上药而已,因为我觉得被树枝划伤丢人。”
秦昭联想他一贯的做派,觉得这话说的十分真诚,于是点点头,在一旁坐着等药上完伤口包扎好,让乌鸦把胡大人给的布包放在桌案上。
“这是什么?”晋竹影边穿衣服边问道。
秦昭哼了一声:“好问题。胡渊他爹给我的,说是五皇子给怜贵妃的信,留着保命用的。我看着有点害怕,毕竟……”
“五皇子的信?他查到胡渊死因了?”
秦昭点头。
怪不得秦昭害怕,他但凡往前再查一步,就知道胡渊死因的导火索是谁。
“他给你这东西做什么?还说什么没有?”
“他就说胡渊死了是因为他识人不明,现在也没必要留着这封信,”秦昭皱眉道,回想着胡大人慌乱中隐约兴奋的神色,一丝诡异感涌上心头,“我怕他在纸包里下毒,就没敢接,谁知道中阳给接了。”
晋竹影点点头:“至少它判断是没有安全问题的。”
陆风怜在旁边,听到秦昭说出中阳二字,看看晋竹影,又看看乌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着话,晋竹影拿起剑将纸包上的草绳挑开。
里面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纸,一个信封,和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足有巴掌大的黄色头花,说不上是丝还是绸做的,镶着钻,闪着光,看起来华贵无比。
秦昭瞪大了眼睛。
她太熟悉这东西了,这是怜贵妃压箱底的宝贝,升贵妃时皇帝送给她的,她每次盛装出席皇家大场面时才会戴的,用绿孔雀翎代替蚕丝做的绒花。
怜贵妃容色倾城,在华贵服饰的装扮下更是风姿万千。皇帝曾夸赞戴,说天下共三分月色,二分都被戴了绒花的怜贵妃占去。
但前几年孔雀翎绒花从后宫不翼而飞,后宫震动,怜贵妃找皇上哭哭啼啼不依不饶,说定是被哪个贼人顺手摸去。最后翻遍了后宫也没找出来,还为此责罚了几位妃子,杖杀不少宫女。
没想到竟然落在胡大人手里。
早知道多问他几句了。
秦昭给晋竹影陆风怜大概介绍了下绒花的情况,这东西能出现,证明信上写的内容会更加有分量。
秦昭先拆开的是那张纸,字迹凌乱,很明显是匆忙写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