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唆纵火,致三十人受伤,十六人死亡,还买凶杀了盛大一家。
饶是多年来在外行商见惯腌臜事的蒋游也被王兰香的所作所为吓得呆愣住了,在盛大一家尸体还未发现之时就亲自去找了江文书,求他出个主意想个法子。
江文志思考一天后,狮子大开口,要了十万两银子。
蒋游咬牙答应了,然后就把蒋城叫了回来,开始处理家产,能多凑一两是一两,只要保住老本和名声,去了别地,凭他家的手艺东山再起不难。
他怕蒋鹭攀上林府,会找林府的人出面帮忙,特意让蒋城出面稳住蒋鹭,好歹,等他一家去了江南,届时若蒋鹭要发难,他把王兰香推出去照样能全身而退。
然而他没有想到江文志太过贪婪,不肯轻易放盛屏出狱,在蒋城和蒋鹭去县衙前把两人拦下来光明正大索要钱银。
江文志的想法很简单,问蒋游要的钱是脱王兰香罪的钱,而蒋鹭早不是蒋家人,盛屏的账自然要单独要,他可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先找过蒋鹭,对方油盐不进,但他忌惮着林府没有轻易出手,如今见蒋鹭都要亲自去县衙了,为防他跟县令说漏嘴,只得拦下来,一通威吓。
盛屏关进牢里以后,他没让人提审她,也没让人磋磨她,可是什么都不做往往最折磨人的心智。
王秋云使了银子每日送饭食给盛屏,十天后,在她的再三恳求下,她在深夜被堵了嘴进了牢房,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盛屏。
江文志知道王秋云每日都会写信告诉蒋鹭盛屏的情况,打那天起就每天让人带王秋云往牢里走一趟,盛屏状态好,就放水淹她,让她伤寒,果真第二天蒋鹭就按捺不住了,主动跟他开了口。
江文志的目的是要钱,爽快地说了一个数,给了蒋鹭三天的筹款时间,顺便警告他不要随便找林府的人,他保证他前脚进林府,后脚盛屏就没命。
三天过后,蒋鹭给了银子,盛屏才得以转移,跟王秋云相见,她们现在算是被软禁了,只等江文志收到蒋家的银子,一家人去了江南,这个案子才可以结案,她们才能被放出来。
离开了大牢,环境变好,又每日三顿药,盛屏身体好得很快,跟王秋云一起琢磨这件案子,不过没等她们研究太长时间,蒋鹭就来了。
原本院子里看守的人在蒋鹭出现后就离开了,时隔一个月,盛屏见到蒋鹭,为他的瘦削心疼不已,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两人相顾无言,许久,王秋云轻声道:“蒋兄弟,县衙那边可有消息,我们能走了?”
蒋鹭点头,“嗯,纵火案已经了结了,是王木匠铺子的伙计对灵犀馆怀恨在心,报复纵火,他见那日娘子与伍娘子相熟,便多放了两把火。”
盛屏直觉这不是真相,“真是那伙计所为?”
“他于昨日被判斩首,今天午时行刑。”
盛屏脖子一凉,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
蒋鹭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有话路上再说。”
出了院子,三人上了马车,直接往万山镇而去。
蒋鹭这才告诉盛屏,为了把她从牢里救出来,他回了一趟万牛镇,取了一万两存银票子给江文志。
“一万两?这么多,怕是万牛镇这几个月全部的盈利了。”
蒋鹭点头,“是,不过,能把你救出来就是好的。”
王秋云也说:“花钱消灾。”
盛屏对纵火一案的真相穷追不舍,“真是那伙计所为?”
蒋鹭摇头。
盛屏与王秋云对视一眼,心又提到嗓子眼,“那到底是谁所为?”
“是王兰香和柳氏教唆盛家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