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意没等来那个带自己回来的人,反而等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姬。
那时她说,“我一定会永远保护帝姬。”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唇角滴落在了地上,声音很轻,却敲的苏栀的心生疼。
“画意!”苏栀泪水滑落的瞬间,伸手抱住了身体瘫软的画意。
苏栀的手指顺势搭上她的脉膊,“没事的,没事的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画意脸色惨白,强行挤出一抹笑意,“帝…帝姬,我…我好像食言了…不能…不能永远保护你了…”
苏栀什么都听不见,手指在搭上她脉膊的一瞬,她的心如坠冰窟,那把短刀上淬了毒。
谢衍知会意,转头扯住宋启的衣领,“解药呢?”
宋启红血丝密布的双眸闪过厌恶,“解药?韵华帝姬不是最精通医术药理吗?有没有解药你会不知道?”
苏栀紧紧搂住身体颤抖的画意,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她想恨自己医术不精,可这些年努力背下的医书,在不断的提醒地,此毒世间无药可解。
“帝姬。”画意的气息渐渐薄弱,“我…我不疼,我害怕…害怕你受伤,所以…我想帮帮你。”
泪水打湿了少女雪白的衣衫,她却只能不断的重复,“别说了画意,别说了。”
“十年了…”画意用力抬手为她抹去泪水,"帝姬便容我僭越一次,唤你一声惊蛰。惊蛰,我好喜欢这个名字,春日第一声春雷乍响,惊醒了万物,惊醒了濒死的我。可惜,我再也不能陪你到下一个春天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努力抬起手,当是想再摸一摸的脸,可还不等她触及少女失温的脸颊,双手便重重地砸了下去。
“画意,画意。”苏栀接连不断的唤她,也没等到怀里的人儿再过应一句。
苏栀心力交瘁,眼泪这样一向被她视作无用之物,可此刻她却除了流泪什么也做不了了。
夏日悄然逼近,春天的尾巴还未散去,苏栀的世界,便再没有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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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京州上下炸开了锅。
雍王宋启犯上作乱,意图谋反,雍王府上下全部斩首。
其党羽及其家眷,男子充军,女子为妓。其最大拥护者师文翰,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告示一贴,百姓众说纷纭。自如今的皇帝登基以来,朝野之上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大的变动。
谢衍知从宫里回来,诗情守在苏栀的门口。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早膳用了吗?”
诗情失神的靠在门框上,闻言晃了晃神,摇摇头,“帝姬想再陪陪画意。”
谢衍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苏栀坐在榻边,握着画意的手,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的坐着。
宋启昨日还说了一句话,他只恨杀不掉苏栀,他想把这张脸毁掉,让宁皇连睹物思人的机会都没有。
朝阳公主是宁皇的逆鳞,宁皇今日罕见的罢了朝,自己等了半日才等到他召见,问的无非就是信在哪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