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道:“世子,诏狱到了。”
“放开我。”苏黛胡乱拳打脚踢,推开魏玉年。
魏玉年放开她,却顺势紧紧攥住她的手,将她带下马车。
苏黛抬眼,望向冷冰冰的诏狱二字。
只有圣上亲自下令捉拿的人才能进诏狱,这里酷刑更多,比刑部大牢更恐怖。
月光打在诏狱牌匾上,显得孤寂又冰冷,阴森森的,一股凉气直上心头。很多犯了罪得人都挨不过诏狱的酷刑,死在诏狱里。
针落可闻,苏黛听见自己道:“你带我来这里要干什么?”
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突然有些发怯,不敢进去面对那位捧着玉莲的少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魏玉年反问,手中不容置疑的捏紧她柔软的手,迫使她看着自己,不许再想别人。
夜色已深,诏狱如今都是魏玉年的人,魏玉年紧紧牵着苏黛踏入诏狱大门。
一进门便感觉阴森透骨的寒气席卷全身,苏黛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魏玉年轻轻侧身为她挡住外面来的风。
紧接着,似乎有人的哀嚎声传来,魏玉年带着苏黛踏入牢狱,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味令苏黛有些反胃,她没忍住干呕,眼中蓄了泪。
魏玉年道:“这便受不了了?”
苏黛强忍恶心,穿过一间空牢狱,便听见一声极其凄惨的叫,苏黛吓得脚步一顿,却见眼前木桩上绑了个人,浑身用厚重的铁链锁着,衣衫褴褛,身体全是血印。身侧有人正用镰刀剜他腿上的肉,血肉模糊。
那人痛苦不堪,哑声哀求:“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我求求你……”
苏黛不忍看,暗暗后退两步,身影半隐在魏玉年身后。魏玉年被这动作取悦,唇边微扬起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血腥味重得令人恶心,施酷刑的小吏见着魏玉年,行了个礼。魏玉年轻轻点头,便带着苏黛朝牢狱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不经意道:“你知道方才那人是谁么?”
苏黛道:“不认识。”
魏玉年道:“那是霍府的下人。”
苏黛停住,看向魏玉年。却见魏玉年也转头看她,好像在说什么阿猫阿狗般令人不上心的事:“要除霍府还不简单,随便扣一个买卖军饷,贪污克扣的罪名便好了。”
苏黛却道:“如今的你和当年他们栽赃我父亲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魏玉年笑道:“阿黛,你太天真,你以为这些事情霍云鹤没做过么?”
苏黛质问道:“这些同霍府那些无辜下人有何干系?”
魏玉年轻轻抚摸她耳边凌乱的发死,如同情人低声呢喃:“阿黛,你想为他们求情?”
“买卖军饷,贪污克扣与他们何干?他们不过一纸卖身契就替主人家做事而已,何其无辜?”
“本来他们也不用遭遇这些,可谁叫他们是霍云鹤的帮凶呢?”魏玉年目光贪恋的看着她,“阿黛,我说了你不可以嫁他的。”
苏黛看他半晌,竟发现这六年里,从未认清过真正的他,她冰冷启齿:“魏恒,你真是个疯子。”
“现在你知道了,可惜太晚了。”他长臂不容反抗地揽住她,温柔呢喃,“所以阿黛,乖乖留在别院,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可以,你放了霍唯和其他无辜的人。”
魏玉年逐渐目光冰冷。
“阿黛,只有强者才可以制定律法。我若不同意,一样可以将你带回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