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香气越发浓郁,太平大长公主又给自己斟了一盏酒,一杯凉酒下肚,却犹如一壶热油浇在胸口,心中越发燥热难安。
她醉醺醺地倚在软榻上,静静看着裴知行。
“知行,你今年多少岁了?”她突然张口道。
“回贵主,卑职今年二十二。”裴知行刚回答完,便发现面前的光突然被遮住,遂仰起头。
太平双目迷离地站在他面前,伸出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颌。
“贵、贵主?”裴知行抬起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印象里裴知行还是那个精瘦又阴鸷的孩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长为英俊又威猛的少年郎了。
他的脸的确很英俊,眉目深邃,棱角分明。他与她养的那些面首不同,这是一种充满力量与攻击性的美,这几年受权利的熏陶,又使他散发出一种内敛而沉稳的底蕴,只要看着他的脸,就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驯服的欲望。
“二十二了……”太平喃喃道。
正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时候。
裴知行太好用了,好用到她早就忘了,收养他的初衷只是单纯觉得这孩子好看又特别,或许再长大些能用他讨得母亲欢心,就像张易之、张昌宗那样。
心中的躁热又在蠢蠢欲动,他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么男女之事也自当躬亲力行,这样才是完美的。
太平站起身,道:“把衣服脱了。”
裴知行震惊地睁大双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哑口失声,迷茫道:“贵主?”
太平走回软榻,一掀裙裾坐下,露出纤细的脚腕,她抬起手臂支着头,娇声道:“今夜就由你来侍奉我。”
“贵……贵主。”事情来得太突然,裴知行手足无措地跪伏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卑……卑职不知道如何伺候人。”
太平别过头嗤笑一声,又转过头,目光炯炯道:“脱了便会了,脱!”
裴知行抿着唇,脸色惨白。
贵主的命令不可违背,他也从未违背过她的命令,这仿佛成为他的一种习惯,她不计后果地下达,他就毫无原则地执行。
裴知行直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但双手不自觉地向胸前的门襟伸去。
他一件件脱下自己的外衣,直至身体完全展现在太平的面前。
太平本还兴致勃勃,在看到裴知行躯体的那一刻,满眼欢喜变成了难以自控的厌恶。
他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褐色的刀痕,红色的烧痕,新的伤痕又覆盖于旧的伤痕之上,如同一张可怖的网,将他包裹其中。
太平顿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她挥袖拂开食案上的酒菜,将酒盏掷在他身上。
冰冷的酒水泼了一身,顺着深刻在身上的疤痕流下来。
“混账东西!快穿上!”
太平用袖袍遮住自己的视线,好似被冒犯般吼叫道。
裴知行放在膝上的双拳握了握,终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捡起了地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