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这个味道的沈意之,也原谅了萧陆的传达有误,只是确实到现在仍未知道萧勿的喜好。
总算吃饱了后,沈意之叫萧陆收拾了一间味道稍小一些的房间,将听雪楼的几位老前辈聚集到了一起。
自萧焕潜逃以后,京都像是瞬间安宁了许多,街上也热闹起来,只是莫允修死了,孙寻舞迟迟没有现身,沈意之实在不安心。
“我记得先前问过一些萧焕以前的事情,但是没有谁能说出个详情来,或许是因为听雪楼最开始并没有去专注收集什么情报。”
“现在我们可以再去打探一下萧焕那些年的事情,不过不急。眼下紧急的是,不知萧焕在京都是否还有死忠跟随他的人,我担心这些人会兔死狗烹,于国公不利,还有章鹤。”
一位长期混迹官员四周的前辈得了消息,道:“章鹤过几日便能够出来了,到时候我们派人保护着就行。”
“嗯,不过还有件事要劳烦各位前辈。”
“务必帮我找找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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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梅花树已经栽种好了,府里还来了名新的园丁照料这些珍贵树木。
太医照常每日辰时在这等着沈意之起床后便为她诊脉。
天气凉,房间虽已燃上了地龙,但沈意之还是抵不住冷,又在屋内燃上了炭火,一晚上云霜都要跑来添两次炭。
因一直注意着的,沈意之的腿还没有发作过,但是这几日却格外冷,沈意之感觉如果出门,应该很难直立回来,沈意之早先便叫人去宫里跟画师说明缘由,改日再去补上剩余的画了。
画师却很尽责,说如果沈意之愿意,可以由他来府上为沈意之画。
沈意之刚叫了账房来对完账,她这段时间从府库花了不少钱出去,都拿去补贴下面的店铺,赶着做些给雁北送的冬衣。
估摸着这段时间也快要可以交衣了。
昨日章鹤也已经出狱,沈意之没办法亲自去送,便叫了听雪楼的人去送送章鹤,此时应已经抵达了尊州。
云霜添了炭火后,又为沈意之盖上了毛毯,“孙夫人有没有说,这个毛病该怎么根治啊?”
沈意之沉默着。
孙寻舞说了,有她在,一定会好的,可她已经失踪很久了。
“对了,小姐,收拾孙夫人房间的时候掉出来了一封信,那丫头说看上面好像是你的名字,便拿过来了。”
云霜将信封递到沈意之手上。
丫头多数不识字,应是见上面画了一支栀子,又是信,总该不会是孙寻舞写给自己的。
信封上确实写的是沈意之,她正要拆了信,萧陆慌张从屋外跑进来,门都没来得及敲,闯进来吓了二人一跳。
“你怎么了?跑成这样?”沈意之问他。
萧陆关上房门,又放慢了脚步,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又跪坐在沈意之面前,一口寒气吐出来,担忧的视线紧紧锁在沈意之面容上,轻声道:“孙夫人……死了。”
沈意之突然起身,刚搭在腿上的毛毯滑落下来,掉入火盆里,险些盖灭了火,云霜从火盆中把毛毯捞出来,一阵灰烟到处乱散,在屋子里慌张地四下逃窜。
“谁?”沈意之声音发颤,居高临下望着萧陆,又问了一遍,想从他眼里看见开玩笑的表情。
萧陆瞧着沈意之这副模样,又不敢说了。
“你说的是哪个孙夫人?”沈意之还问。
萧陆喉咙紧了紧:“孙……孙寻舞。”
沈意之死死攥着手中的信,缓缓坐下身来,腰间的荷包随着她的动作,落了下来。
还有句话,萧陆现在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口了。
章鹤也死了。
与孙寻舞,死在了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