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够了,她才慢慢踱回山上。
灯塔前聚集了一拨人,这座破破旧旧的红白灯塔立在蓝天下,吸引了不少人拍照打卡。
江迟迟原本迈出的腿飞快地缩回来。
好多人啊。
她后退几步,躲到一颗树后,掏出对讲机。
“时相儒,你醒了吗?”
她手指下意识地拨弄天线,心神不宁地等着时相儒的回音。
他不会还在塔里睡觉吧?
果不其然,对面传来的声音沉闷,一听便是还没清醒。
“刚醒。。。迟迟你工作弄完了?那我来找你。。。”
“哎你先别出来,灯塔外面好多人。。。!”
对讲机的坏处此刻体现地淋漓尽致。她必须要完整地说完一段话才能发送,让时相儒听见。
很明显,她说慢了。
下一秒,灯塔处传来铁门的吱呀声。
紧接着,人群此起彼伏的惊呼。
江迟迟从树后探出脑袋,望向这社死的一幕。
时相儒一手扶门,伫在灯塔的门口。
黑发凌乱,睡眼惺忪,一只眼被阳光刺过,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心情不佳。
他和昨晚一样,只穿了一条灰色卫裤,松松垮垮地搭在腰胯上,上半身完全曝露在阳光下,腹肌颤抖,像吸血鬼的金色皮肤一样漂亮——如果忽略他胸前那几道鲜红抓痕的话。
江迟迟瞧着他骤然黑下来的脸色,和阴森的吸血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手里的对讲机播报着迟来的消息。
“外面好多人。。。”
好多人。。。
多人。。。
人。。。
空谷回荡。
几声闪光灯之后,男人紧抿着唇,面色不善地后退一步,重重合上门。
江迟迟无语扶额。
她甚至都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调侃声。
“噢呦,这岛上旅游还能看到腹肌帅哥的呀,真值了~”
赶紧拍照发微博。
江迟迟在树后躲了一会儿,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走到塔下敲门。
时相儒给他开门时,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脸不满憋屈的神色。
江迟迟忍住笑意,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时相儒,你没事吧?”
男人磨着后槽牙,几句讽刺的话下意识地就要溢出喉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