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直取天水?!”
一名偏将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
吴懿更是大惊,猛地将手中铁杖在地上一顿,沉声道:
“大人万万不可!天水城乃陇西重镇,高垒深壕,易守难攻!况且我军若分兵绕道天水,万一路途受阻,进退维谷,岂非自蹈险境?”
另一名中年将领附和道:
“吴老将军所言极是。阴平道虽然隐蔽,但山高路险,人马难行,一旦天降暴雨,木石滑塌,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们离开汉中腹地,孤军深入敌境,一城不下则全军覆没。”
“这个。。。。。。实在是太冒险了!”
众人七嘴八舌劝阻开来,言辞中尽是对这“兵分两路”之策的不认同。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辈,自然明白此计奇险无比,一个不慎,便是全军尽灭的下场。
杨仪静静听完,脸上神情不动。
只见他不慌不忙,从案几下取出一个长方檀木盒子,稳稳放在桌案中央。
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盒中装的何物。
杨仪缓缓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绒布衬底上整齐排列的七枚古朴青铜印章。
每枚印章上都镌刻着不同的纹样,有虎有鹫,有山川纹路,造型粗犷古拙,令人一见难忘。
“这。。。。。。这是何物?”吴懿目光微凝。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
“诸位有所不知。这是我蜀汉与西北阴平道沿线七部羌族签订的血誓盟约之印。”
“早在数月前,我便遣特使秘密出使陇右,与散居阴平道的羌人各部落首领歃血为盟。此七枚青铜钮印,正是七部酋长结盟的凭证!”
言罢,他从盒中取出一枚印章,只见其底部赫然印着鲜红的血手印,与铜绿的印身交相辉映,触目惊心。
帐中诸将尽皆变色,起身围拢过来,仔细端详那些印章。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脸上惊疑交集。
杨仪环视一圈,收起印章沉声道:
“现在诸位该明白了。”
“我军若循阴平道出兵天水,沿途有羌族义军接应相助,再加上无当飞军善于山地奇袭,攻取天水并非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