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额前青筋暴露,他恨恨,音中颤音:“那她去哪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华清疏垂下眼睑:“我不知。”
“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我的确是华清疏,却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位,我也从未认识过你,但我在梦境之中见过你。”
她也着实不知,自己为何会来于此处,来到这个被她视为终身噩梦的归处。
一挥手,姜辞也看起来并不那么开心,她便松开对姜辞也的束缚。
他原本整个人扑在地上,之前的那股不死不休的劲头消去不少,并没有想象中的啜泣声,而是肩膀抖动,他捂着自己脸,不愿意被别人看见,跟个孩子似的。
华清疏站起来,想去宽慰几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觉很奇妙,幻境里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她不认识姜辞也,但她却认识一个叫谢卿辞的,经历不同,那她们还算同一个人吗?
到底是她未来的必将遭遇的境地,还是另一个世界上和她命运截然不同的她?
“我会帮你找她回来,”华清疏玉身长立,倒影将将投射在姜辞也伏地的指尖,二人一站一伏,“我和你目的一样。”
缓了良久,姜辞也询问,少年的骨相优越:“你说的见过我的梦境,是什么?”
“梦境中的我,杀掉了师尊师妹,以及你带人杀上昆仑墟,”华清疏眉睫轻颤,上面的水珠未干,“这就是我所看到的,不过,你为什么要唤我‘阿瑟’?”
“她不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她很讨厌,”姜辞也没有束缚之后,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料,肋下三寸之前为她受了伤,伤口此刻欲要裂开,他眉头不变,食指在其中搅弄,取出沙石,“她给自己重新取了名号,叫‘绛瑟’。”
华清疏开口:“现在是宣和几年?”
“四十二年,”姜辞也很快调整心情,“你呢,你又从何而来?”
他止不住摩挲雪白刀背。
“宣和三十二年,”华清疏定定看向他,“我并没有遇见任何梦境之中的事。”
姜辞也动作一顿,十年前的她?
“一切发生在宣和三十四年,”姜辞也语气放慢,“在阿瑟身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性情大变——”
他恨自己当时没有和阿瑟遇见,恨自己无能为力。
华清疏垂眸:“两年后,是在赤水城吗?”
“是。”
听到肯定的答复,华清疏收紧五指:“为什么要跟在她身边?”
这个问题很奇怪,‘她’也算另一种程度的自己。
“我不信,我不信她做出这一切出自本心,”沙石被他扔在地上,准备给自己换药,“谁都可以不信她,唯独我不可以。”
低声言中,终于带上先前被压抑很久的啜泣,他白着一张脸,气势陡然转变。
“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的心思,”姜辞也一口咬住绷带,露出森森小牙,“不然,我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面前人的话不可全信,如果她要伤害阿瑟,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魔事。
华清疏的目光落在他的伤口处,那里血肉横飞,白骨也能被轻易吐露:“我平生从不欺人。”
姜辞也听着,激起心中触动,可他未曾抬头,依旧满条斯里着处理伤口。
瓷瓶滚落声音清脆,刚好停在姜辞也脚边。
华清疏负手而立,转过身后撂下一句话:“对你治伤有用。”
水潭内,追捕他们的人的脚步声愈发凌乱,看起来来了很多人,她眉眼耸动,发现其中有几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