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母亲跳楼身亡之后,徐笺川就继承了属于母亲是那一部分股份,他大学没有读完就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了公司的高层。
父亲并不只他这么一个儿子,除了他以外还有许多的私生子,他不过是父亲的最优选择罢了,他以前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直到后来他才明白权力到底有多重要。
没有权利,他斗不过那对在美国的父子,永远无法抢回他的爱人。
他知道他做了错事,伤害了他的爱人,他的爱人是那样的脆弱和胆怯又是那样的坚定和冷漠。
在她对自己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徐笺川就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他的宝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从出生起就和母亲一样,喜怒哀乐都依靠着表演,表演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人生的一部分,只有在用浓墨重彩的面具修饰自己的时候他才恍惚有一种自己活着的错觉。
他不明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遇见了他的小麻雀。
他不懂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就提前感知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和他的宝宝在一起仿佛一切都有了个目的似的,他知道他不在是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靠着拙劣的表演而活。
说得矫情一点,她就是他的真实,这漫长的人生里什么都是虚假的,好像只有她是真实的。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抓住这点真实,就像穷途末路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人在攥住救命稻草时的样子都是不太体面的。
他的一生中很难有过这样不体面的经历,他的脸被面前盛怒到了极点的男人按在医疗器械上,拳头如雨点一样地打了下来。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也为他的爱人打过架,好像每次失控都是因为她……
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丹尼尔的肚子上,对方攥着他头的手一松,他的头由于受到了剧烈的拉扯,头皮还在麻。
丹尼尔被他那一脚踢得后退了几步,顺手就抄起了一旁盛放手术用品的推车狠狠地往徐笺川头上砸,上面的玻璃器皿掉在地上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用手及时挡住了,但推车的重量太大,他被砸得后退,对方砸了一次之后没有收手,而是把继续把那十几公斤的推车往他身上砸,对方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充斥着冰冷怒火的绿色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手臂在剧烈的撞击下已没有来知觉,他甚至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然后那钛合金的车腿就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张嘴想要呼吸,却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是从自己头上流下来的血,他想要去掏枪,但因为一只手臂用不了,另一只手掏出来一半没有拿稳就被对方一脚踹到了十几米的地方。
他上当了,这里根本不是蒋秀臻的病房,真正的她早就已经被转移了,这个绿眼杂种和那个疯子知道他会带一一来看妈妈,所以给他玩了一出瓮中捉鳖,他就是那只鳖。
他面前的视线已经被鲜血全都遮住了,他带来的人也全都死了,因为失血他感觉头脑凉,有种濒死的错觉。
或者着根本不是错觉……
他突然笑了,如果今天他真的死在这里了,一一会不会原谅他呢?小时候爷爷经常虐待他,那个老不死的没了腿,整个人就变成了个精神不稳定的精神病,病的时候会用他那镶金缀玉的手杖将他抽得头破血流。
他死的时候他不仅不想哭甚至还有点想笑,妈妈在掐着他的脖子逼着他哭的时候他刚开始并没有哭,反倒是一直在笑。
妈妈疑惑地问他为什么笑,他说爷爷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动不动打他了。
妈妈扇了他一巴掌,尖锐的指甲进乎嵌进他脖颈处的肉里。
他被掐得眼眶泛白,女人幽幽地说了一句:“死者为大啊,阿川。”
生理盐水就这样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