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爱的本质不是排他性和唯一性吗?怎么可能有人能容忍共享?
——“睡醒了?”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传来。
宋初雪猛地回身,他像是刚回来,风尘仆仆,烟灰色的大衣外套搭在臂弯,说罢这句话,摘下浅咖色的墨镜,露出一对深邃的眼眸。
是姜凛。
宋初雪捏紧手指,下意识的防备。
他微怔,默然无言,片刻道,“睡了一下午,收拾一下,一起去参加个酒局。”
这声音和语态,仿佛恢复了两人刚认识不久的疏离与客气,仍是她所熟知的成熟男人姜凛。
漫画封面那只巨大的白色大手自天际线向下镇压,荡起层层波澜,尤其是系统说在故事背景中,眼前这人似乎是统治一方国度的至高神。
她无法把这个男人跟普通人类姜凛联系到一起。
这些人从前,都只是在配合她演戏。
装的可真好啊。
从前,她从明敕身上取得了心脏,从许氏兄弟身上获取血肉再生之力,又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什么东西?
宋初雪攥紧了手,几秒后颔首:“好,我上楼收拾一下。”
他再次怔愣,神情透出星星点点的不解,望着宋初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侧头看向那片郁金香田。
宋初雪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吊带长裙,头发微微卷过,细微的化了淡妆。弄完下楼来,姜凛一早在沙发上坐着等候多时了。
他的坐姿并没有那么讲究,甚是放松,唇瓣贴着虎口处,凝望郁金香田不知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他问:“不喜欢郁金香?”
“没有,很喜欢。”宋初雪对喜欢什么花很无所谓,复制体选了郁金香她并不反感,花都是一样的好看,“需要我做什么?什么性质的酒会?”
“家族酒会,”他缄默少顷,“什么也不需要做。”
“当个花瓶吗?”宋初雪疑惑了。
他目光移过来,“对自己的评价不必这么低,适当可以提高些配得感。”
“……”微讪,她没忍住小声嘟囔,“我就是客气一下。”真以为她觉得自己是花瓶啊?
他终于浮出几分笑意,语气放缓:“走吧,先吃点东西。”
先去餐厅吃了晚餐,差不多七点钟,抵达酒会地点。
门口的侍者瞧见姜凛,弓腰致好,连请柬都没看。
对他的姿态这样熟,酒会里都是什么人她也有了数。
姜家在上世纪搭上人脉和人情,进入了政圈,低调的人看起来可能没钱,但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甫一进去,宋初雪率先看到了市长,他手持红酒杯朝一人连连点头,那人宽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和手臂,似乎在鼓励。
这是典型的上位对下位的姿态。
“爸。”姜凛出声。
男人侧身看过来,“来的不算早。”说罢,他看向宋初雪,盈起一抹笑意,“初雪也来了,你们俩订婚的时候我工作忙没去,以后结婚一定坐镇。”
宋初雪受宠若惊,不停地看姜凛。
合着订婚都不算大事?
她跟姜凛订婚时的确他父亲没到场,很多人都没来,宋初雪没多想,现在想来恐怕都只是不拿宋家当回事罢了。
宋家低调,出行都不开最好的车,姜家更低调。
眼见着姜老爷子已经是最后的日子了,姜凛也没说解除婚约,反而跟她住在了一起,像是认真谈的。
姜家知情人这才正眼看她。
这就是这些人骨子里的傲慢吗?或者以为她只是个‘演员’不需要在意?
宋初雪问:“之前你让我跟你假扮情侣哄老爷子高兴,这个事情你们家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