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的表情,萧循之眸底痛色更浓:「娇娘,此事是我不对,你若生气,只管打我骂我,不要如此憋在心中。」
他想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语带痛惜的安抚:「无论你想做什么,林氏商户仍旧会帮扶姜氏产业,你无需担心……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好啊。」姜明嫿望着他,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萧二少爷若能?说到做到,那我只有一个要求。」
「萧循之。」她说:「与我和离吧。」
「不行。」萧循之毫不犹豫,语气坚决:「娇娘,怎样都可?以,你要罚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和离不行。」
姜明嫿本也不做指望,只是笑了笑,声音都轻了些:「所以萧循之,你要与我谈什么呢?你骗了我这?么久,我不可?能?不计较,可?你让我给你赎罪的机会,我又能?怎么给?我又能?罚你什么?你说的对,我怕,我怕林氏商户迁怒我,所以我不可?能?,也不敢对你做什么,我只想让你放过我,你不愿意,我也不敢强求,这?样的谈法又有什么意义?你不妨直接告诉我,你想听到什么话,我配合二少爷便是。」
月色下,她一双眼眸半弯着看向她几日前还满心爱着的男人,如水瞳仁里映照着他一身红色喜服,像是难过的快要流出血泪一般。
萧循之抬起的手?犹豫了几息,才?无力垂下,道:「你可?否等我几日?最多十天,十天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但在此之前,你不要离开?徉州,行吗?」
「好。」姜明嫿答应的很干脆,只是语气掩不住疲惫:「萧二少爷还有旁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想睡了。」
没等到萧循之的回答,忽略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冷淡道安,转身回屋。
屋内喜烛还在燃着,摇曳光影显得满屋红色格外刺目,姜明嫿吹灭所有蜡烛,克制住望向窗边的冲动,脱鞋上榻,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的睡不着觉,可?奇怪的是她比平时入睡的还要快。
一夜无梦,第二天她睁开?眼睛,下意识便要喊冬霜,但嘴巴刚张开?,昨夜的一幕幕便浮现?在脑海。
她沉默几息,自己翻身下了床。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端着水进来,细声行礼:「夫人,奴婢叫杏儿,这?几日由奴婢伺候夫人洗漱。」
是个脸生的丫鬟,估摸是萧循之的人,姜明嫿没在意,淡淡「嗯」了一声。
但约莫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小丫鬟一早上在她身边都战战兢兢的,像是呼吸都不敢大声,给她梳头时不小心扯掉一根头发,更是吓得跪地求饶。
上官梦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杏儿哭的满脸是泪,嘴里喊着夫人息怒,姜明嫿则是满脸淡漠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怎么气成?这?样?」她进屋,也不见外,自己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
姜明嫿看到她,有些意外:「你没走?」
摆了摆手?,她叫杏儿下去,抬脚走到上官梦身边坐下,语气无奈:「没生气,我同她说了八百遍没关系,她还是吓得不轻,像是我会下令杖毙她似的。」
「你都没过来,我哪能?自己走呀?」上官梦看了眼房间,奇怪道:「你那两个婢女?呢?」
姜明嫿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转移话题道:「抱歉,昨日临时有事耽搁了,你若是想回京城,不用再等我了。」
「我知道。」上官梦促狭一笑:「怎么样,做了当家主?母再教训萧循之,是不是很解气?」
姜明嫿听的有些懵:「教训萧循之?」
「对啊,不是你昨夜叫人来同我说的嘛,萧循之惹你不痛快了,你这?几日要留在徉州狠狠教训他。」上官梦咬了口糕点,冲她拍了拍胸脯:「你毕竟还怀着身孕,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来帮你,我跟我爹的手?下学过几招,保管打起人来让他疼的哭爹喊娘。」
她这?么一说,姜明嫿不受控制的去想萧循之捂着脸哭爹喊娘的表情——虽然完全想像不到,但不妨碍她被上官梦的表情语气逗的发笑。
说来也不知道她是悲哀还是幸运,在几日前,她以为?她虽然遇到过不幸,但幸运的是身边仍然有可?信,可?爱之人,可?如今,不管是好友还是爱人亦或者身边亲近之人,全都欺骗她,背叛她,如今反倒是上官梦这?个在京城与她吵过架,打过对方巴掌的人,成?了她唯一能?说说话的存在。
上官梦不打算这?么快回京城,索性留在萧府陪她。
中间林锦书来过一趟,但姜明嫿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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