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要不这样……”
叶景添还想改换提议,但江连横早已下定决心,收了情报,给了金条,言至于此,无需再谈。
转眼间,便到了晌饭光景。
松风竹韵的场子里,也随之渐渐热闹起来。
等不多时,陈国进和蒋二爷忙完了各自公差,便也陆续赶来赴约。
江连横吩咐店里的伙计,备办了一桌上等酒席,又叫康徵精挑细选了几个华洋姑娘,陪着陈国进等人饮酒取乐,待到酒酣耳热之时,便又给三人分了筹码,陪他们去赌档里耍了几局。
几度欢声笑语,不觉日落西沉。
眼见着窗外已然擦黑,时间也差不多了,江连横便借口有事,不再奉陪。
陈国进等人急忙挽留几句,终于无果,便也只好由他去了。
…………
离开松风竹韵,江连横立即乘车返回城北大宅。
一路无话,等到汽车驶进江家宅院时,却见东风正拿着油桶,在给另一辆汽车加油。
庭院里车灯一闪,见江连横回来了,张正东便立马放下油桶,快步迎过去,拽开车门说:“哥,新年回来了。”
海新年拜入江家门下,倏然已有两年光景。
这是江连横第一次给他放假,早在年关之前,便已让他坐火车回沈家店探亲去了。
眼下三月中旬,海新年回来得不早不晚,恰到时机。
“是么?”江连横随口问道,“下午回来的?”
“晚上,这会儿才刚回来不久,正在二楼跟大嫂说话呢!”
“你去接的他?”江连横又问,“中途没去别的地方吧?”
张正东皱了下眉,应声回道:“没有,我刚从车站把他接回来,现在还没吃饭呢!”
江连横点了点头,正要迈步走进大宅,东风却连忙凑过来拦了一下,紧接着又冲下门房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哥,大旗杆子的小徒弟也来了,正在那屋里等你呢!”
“他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刚到,我回来没一会儿,老袁就说他过来了。”
江连横很满意,随即便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好的米黄色条纹纸,递给东风说:“我去找那小子唠唠,你把这个拿上楼去给你嫂子!”
“哥,这是……”
“赎罪券儿!”
“什么?”张正东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江连横也懒得解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别问那么多,上楼给你嫂子就完了!”
说罢,便急忙转过身,径自朝宅院西侧的下门房走去。
袁新法仍旧站在房门口,见江连横走过来,便侧身推开房门,在东家耳边轻声道:“已经搜过身了,没带家伙。”
江连横点了点头,旋即迈步走进屋内。
盛满仓像昨晚见面时一样,依然坐在炕沿儿上,神情有些紧张,举止略显怯懦。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坏掉的电灯,如今已经修好,屋子里亮堂堂的,将所有事物都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东家……”
“哎呀,小盛啊,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江连横快步走到盛满仓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是在迎接最器重的弟兄似的,忙问:“怎么样,事情办得顺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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