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
人群一阵惊呼声,黑影见人都要走了,哪顾得上隐藏身形徐徐图之,带着暗器的掏出飞镖银针向他们扔来,没暗器的拔了刀剑冲上去。笃笃声响后柱子和房顶变得璀璨异常。
“抓活的!别让他们跑了!”
银针细密如雨丝,飞镖就是夹在其中的冰雹,不一定致命,但要是他们停下,保准被扎成针毡,就像脚下碎成片瓦一样。
侍从左右闪躲,被他拽着的牧归在红的黑的中忍受天旋地转的不适,瞧见银光朝他后心袭来,掏出簪子招架,不一会觉手腕酸麻难耐,于是礼貌地戳着他的手背,故意咳得大声。
“兄台你咳咳咳——”
脖上一紧,风声更烈。
他蹿得更快。
牧归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书籍电影。
一男一女,夜下逃奔,追兵围堵,碰撞出一些火花,坠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当追兵包围他们,走投无路时,必须要有深情对视,“你先死不你不要死”地推阻,奋不顾身毅然决然地将生路留给另一方。
重点不在情情爱爱,而是他们通常是一方抱着,背着,扛着,没有人是被牵着拽着,就差像风筝一样飞半空去。还没脱困,她先被勒死了。
“兄台,可否换个姿势?”
针是开两头的,她很怕这人真将自己甩飞出去。
“。。。”
侍从似没听着,然而他抽回两根手指,本是抓的动作变为了捏,避免碰着她。
前面看不着,脖后渐渐升起一抹红。
牧归心说都这时候了还在嫌弃什么,又在顾忌什么?难道就为了找个人肉盾牌,因而勉为其难地捎上她?
“要滑下去了。”牧归尽力表现得温和。
捏变回了抓。
说到这份上还是听不明白,牧归知道他装傻,耐着性子开口。
“少了一只胳膊,胜算也少了一分。现在兄台还能对付,人数一多,再来些硬茬,对我们都不好,”听到身后也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她催促道,“我见兄台像一位故人,觉得熟悉……总之,不愿让我上背,只好坐兄台头顶了。”
这些人像有什么顾忌,暗器上竟没有淬毒,招式也是一板一眼,瞧着就是会些武功的护院仆从。一来二去间,他们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瑾哥儿已经回去了。瞧这贼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外头定有接应。孙十六,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大汉见他们竟无一人近身,啐了口唾沫,恰在此时,远处一声哨呼,将其定在原地。
哨声告诉他们不要追。
“夫人已经知道了,”孙十六蹲下身子,拔下地上暗器,“明儿又要添瓦了。”
追兵不再向前,侍从灵巧地翻墙越出,趁机一甩,牧归借力道调整了姿势,一手环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无处可放,自然地落到他头顶。
手麻得差不多了,她没感觉到触感有什么不对。她按得不重,像搭着柜子靠着墙壁一样,顺手放了上去。身下人却被她动作吓到,身子霎时僵直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却听见这人开口。
“救命之恩记下了,敢问恩公姓名,小女子当在不伤害自己损害自身合理权益和范围内对其进行考量,为公子做一件事。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看似征询意见,实则没给他拒绝的权利。
“可以。”
侍从出了墙,又跑出几丈,一头扎入人群中。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放下了她。
接着买了几件衣裳抛给牧归,自己则换下身上小厮的外袍,顺手扔到巷中。当他转身时,只见牧归仍旧穿着她那身大红袄子,抱着衣服,眼中闪着不知名情绪。
“还不算安全。这里有没有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