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没有,兄台当如何?”
“一个都没有?”
“你既知道,何必问我——这些消息是原先就有的,还是向人讨来的?”
“……无意间听来的。我们此前并无交集。”
“也是。”
牧归见他不愿多言,钻进小巷。
她穿好衣服出来,侍从将一个油纸包放在她手心:“墙头有一人,墙后一人,屋顶一人。”
“只有三人吗?”
侍从望向人流。
说来也怪,平日这时候店家早就收摊歇息,绝非这般灯火通明。更多的人向这块涌进来,口中念叨着什么。
油纸包里是一种绿色糕点。糕点是新鲜的,摸着温度正好,入口是淡淡的咸味,细嚼之后,舌尖生出了些许甜味。
牧归跟着他走上街,被一个戴绒花的姑娘塞了把秸秆。她发觉周围人自然地接过秸秆,取出一个小囊,将其塞入,系好,挂到窗子边,双手合十。
小囊颜色多为橙红,上面绣着花草。她也有一个这样的锦囊,在捡起时悄悄打开瞧了一眼,入目一点艳红,立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送神的日子。”
“送神,”牧归抛了秸秆,笑道,“是个好日子。送我们吗?”
“神也是要回去的。二三十年前,这一带就有这风气,”他转过头去,顿了一下,“多了两个。”
这两个人多在哪她分辨不出。牧归顺着人流走,越发觉得好笑。
想着,她便笑了起来。
她对着没吃净的糕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了。请神大动干戈,送神也该如此。神仙下凡来一聚,便当做完成任务,该走了。不请下来,谁知道这神还在不在。”
牧归讲到这,眯了眼睛。
“你说,当一个在你眼前死掉的人忽然复活,告诉你他其实没死,还活蹦乱跳的,正常的反应应当是什么。”
牧归捻着簪子,又接了一把秸秆:“会涕泪齐下相拥而泣?会大声质问这人为什么要死?”
“还是化悲痛为愤怒,化愤怒为探究欲,在其身上戳两下,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像活人一样,能有点反应?”
“……”
“也是。”
如其所料,侍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默不作声地听着,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不想做扫兴事。
不愿便不愿。
“耽搁够久,该走了吧?”
侍从越走越慢,最后停下脚步。
没在人流中。
“走吧。”
牧归接着啃她的糕点:“我没见过你。萍水相逢,现在没见过,之后也不会见过。”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