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繁星突然有点想哭,知道,如今的陈念安经历过生活的磨砺,不再囿于过去,已然建立起内心的新秩序,拥有了一份独属于他的魅力。
从内到外,闪闪发光,令人着迷。
他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优秀的男生,这样的一个人,只做弟弟,实在是有些可惜。
——
7月22号早上,祝繁星起得比陈念安还早,要去大兴机场赶飞机。
她的箱子太大了,问陈念安要了一个20寸的小箱子,装了些衣物,又给成都的朋友带了些来自巴黎的伴手礼。
陈念安看她把箱子拎到门口,说:“姐,你吃了早饭再走吧,我给你煮个拌面,很快的。”
“好啊。”祝繁星说,“我还要个荷包蛋。”
陈念安飞快地做好两碗拌面,各卧着一个荷包蛋,两人一起吃面,祝繁星吃得很急,没几口就把面条和鸡蛋扒拉完了。
西瓜贴在她脚边“呜呜”叫,吐着舌头,也想吃一口。
“你还不能吃哦,等我回来,给你买玩具,买零食,带你出去玩。”祝繁星揉揉它的脑袋,又对陈念安说,“我该走了,去机场要一个半小时呢。”
陈念安的面条更多,还没吃完,吃得越发快,含糊地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去地铁站。”
“不用你送,就这么个小箱子,我自己能拿。”祝繁星扯过纸巾抹抹嘴,冷不丁地开口,“小老虎,我想问你个问题。”
陈念安抬头看她,嘴里还塞着面条。
祝繁星说:“你写给满宝的信里,说你来北京,是想寻找一个答案,你找到了吗?”
陈念安:“?”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那只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
“我……”陈念安努力咽下面条,“姐,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祝繁星说,“我去成都的这几天,咱们先不要联系了,好不好?”
陈念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祝繁星说,“你仔细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完后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
陈念安有点紧张,点点头:“好,你说。”
“陈念安,我向你道歉。”祝繁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对不起,五年前,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拒绝了你的心意。我那时候太年轻,又胆小,思想被伦理道德禁锢住了,总觉得我们是不可能的。这五年,我和你一样,也在寻找一个答案。Claire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她问我,对我来说,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现在,我想告诉你,陈念安,你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里,对我来说,最重要最重要的那一个,Top1,无人可以替代,满宝也不行。陈念安,我喜欢你,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所以,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谈恋爱。哦,你不用立刻答复我,等我从成都回来再说,这几天我们先不要联系,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当然,你可以拒绝,没关系的,嗯……我们做个约定吧,如果你答应,二十五号那天,你就穿个白衣服,如果你拒绝,就穿个黑衣服,如果你想再多点时间考虑,就穿彩色衣服,我回家后一看你穿什么就知道了,不用说出来那么尴尬。你放心,如果你拒绝,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姐弟,我会和你保持适当的距离,会回钱塘工作,不会来骚扰你。”
陈念安:“……”
“好了,我说完了。”祝繁星一张脸皮已经烫得能烤肉,起身后一把提起箱子,又背上包,“我先走了,要赶飞机呢,拜拜!”
陈念安:“……”
她开门走人,一气呵成,陈念安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砰”的一声,大门已经在他眼前关上了。
——
感谢这张去成都的机票,买得可真是时候!
坐在去大兴机场的地铁上,祝繁星依旧尴尬得脚趾抠地,她记起陈念安听她说话时的表情,半张着嘴,那么震惊,她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些话说完。
其实是有些意外的,陈念安的反应像是完全没有预料,祝繁星感到困惑,这几天,她表现得很明显了呀,他难道一点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吗?这么迟钝?不应该啊。
又一想,五年前,陈念安向她表白时,她的反应更大,当时也是毫无预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震惊得想尖叫。
是了,他们对彼此的爱都披着一层保护色,姐姐爱弟弟,弟弟爱姐姐,那么真心实意的爱,怎么会让人联想到其他?
如果是这样,答案还真不好说啊。
祝繁星叹了口气,还好,有四天三晚能让她冷静,也能让陈念安好好地考虑。她想,大不了就是见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小老虎嘛,一切回到原点,他们继续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姐弟。
会有点遗憾,但她尊重他的一切决定,愿意接受任何结局。
——
7月25号下午两点多,北京南站。
出站口熙熙攘攘,人人戴着口罩,祝满仓走出来时有些狼狈,他的行李太多了,大箱子上搁着一个行李袋,胸口倒背一只双肩包,后背还有一把吉他,箱子的滚轮还出了点问题,祝满仓正低头研究时,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小帅哥,箱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