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连青砖都碎裂了几块。
乌林答嘴角沁出血迹,她一把抹掉,翻身还欲再战。
身后,完颜宗望放下酒杯。
“回来吧乌林答,是你技不如人。”
女人狠狠瞪了岳飞一眼,转身走到完颜宗望旁边。
“是我趁人之危罢了。若是女将军全力,鹏举不敌。”
岳飞朝完颜宗望那边行了一礼,回到周侗身边。
“哎呀,这。。。赢了,哎呦,二皇子,这承让了承让了,哈哈哈!”
梁中书这把压根没报希望,只想着反正这是马政要带回京的使团,左右和自己无关。
还在琢磨怎么向上报这件事呢,岳飞竟然赢了这蛮族女人,梁中书喜不自胜。
“好好好!你叫什么啊?”
他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岳飞。”
“哦哦哦对对对,岳飞!好啊,这个,周教头啊,你训练有方,”梁中书转向坐在下首的周侗,见周侗花白胡须上还沾着血迹,他一脸的心痛,“哎呦,怎么周教头这受了伤没人过问的吗!来人呐!”
几个小侍从急急忙忙跑过来,搀扶起周侗。
“快扶周教头下去休息,”他指向宴席末尾的位置,“给岳飞设个座!”
岳飞刚坐下,完颜宗望身后,一中年男人站起身,举起酒杯。
“我们金国对勇士一直敬佩,”他汉话比完颜宗望要标准得多,若不是穿了身女真服饰,很难看出来这是个金国人,“岳小将军,我敬您一杯!”
岳飞直愣愣地站起身,正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面传来一声嗤笑,但见中年男人下首一人起身开口道:“哎!我们金国勇士从不用这等子小酒杯,没得辱没了岳小将军!”
“梁大人,这堂堂大名府,莫非连海碗都寻不出?”他眉毛细长长一条,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成了精的黄皮子。
这两人是一对兄弟,哥哥叫韩企先,弟弟叫韩常。都是原先在辽国朝廷里做官的汉人,因金国入侵后被俘。兄弟俩自幼饱读诗书,因而这次来宋朝出使,完颜宗望特地带上了他们。
“有!有的有的,来人,上大杯!”梁中书在这种事情上从不会落于下风。
小侍从端上来两个酒樽,足有小儿头颅大小,鎏金纹路在灯光下泛出冷色。
“给我满上!我先敬岳小将军一杯!”
韩常端起酒樽当先饮尽。
“岳小将军还不喝吗?”他捧起空空的酒樽底给众人看,“小将军武艺惊人,酒量也必得冠世。”
岳飞看向满盈酒液的铜樽,内心有点发怵。
实际上,他酒量并不行,喝多了不仅犯晕还头疼。往日里,他和周侗对武,清茶一盏足矣,但此刻,却是避无可避。
一整樽的酒全喝完,他感到胸腔中如坠火炭,耳中嗡鸣声渐起,眼前韩氏兄弟的面容渐渐模糊成两团阴影。
“好!”韩企先大力鼓掌,“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岳小将军既饮了舍弟的诚意,”
方才小侍从又上了满满一壶,他端起酒樽,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岂能薄了我的面子?”
这下,席间人都看出来,这兄弟俩是在给岳飞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