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美的你 > 做生意赚钱并不容易(第2页)

做生意赚钱并不容易(第2页)

再下来一天是官坝集市,同昨天一样,收米不是重点,母亲的重点是让一些老主顾认识甄亦凡这个大儿子,让大家以后放心地把米卖给这个半大小伙子。看小伙子又高又俊,算账快明事理,也有热心人牵线“梅花姐,老大订婚没?要不要我做个媒”,“人家是大学生呢,还在读书,用的上你王婆说媒”旁边有人打笑媒人……

几个来回,甄亦凡也就慢慢地走上了这条生意之路。虽然三天一场下来,赚的钱有多有少,远不如父母一天赚钱上百元的油菜籽生意。但维持住了父母平时粮食生意“买”和“卖”的老主顾,也算帮了父母一个大忙,毕竟油菜籽生意虽然赚“大钱”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长久做下去的还是大米、苞谷、黄豆这些农村四季离不开的粮食生意,虽然赚头不大,好在细水长流,是一个几十年的老生意。

陈莯鸿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几个星期的社会实践是如此的让人“惊心动魄”。同以前放暑假一样,她又一次来到楚云天工作的乡镇开展社会实践活动。她也做好了打算,明年毕业后也来这个乡镇工作,两人并肩作战共进退,争取获得事业爱情双丰收。两个假期下来,楚云天也认可了这样的打算和安排,他们共同相信,只要几年基层锤炼后,或通过公选,或通过组织考察,会以优秀的工作业绩调回市里机关。

放暑假不到两个星期,陈莯鸿就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乡镇。楚云天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自己和一名副乡长挤到一起。副乡长也是中专生,1991年毕业的校友,姓王名三水,都是年轻人,也有共同的话题。

到乡里第二天,还没等她喘口气,半夜就下起了暴雨。一时间狂风大作,天上就像被捅开了一个洞,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打在瓦楞上,打在窗户上。只半个小时,院子里就积了半尺深的水。眼看着天上的雨还没有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书记乡长都不在家,在县里开会没回来。在家的副乡长王副乡长和分管农林水利的黄副乡长坐不住了,听说下游县城都进了水,北门大桥两边门面和大市场都被水淹了,货物泡在洪水里。最先着急的是分管水利的黄副乡长,顾不得自己刚休产假和嗷嗷待哺的孩子,跟王副乡长打个招呼,把孩子托给陈莯鸿照看,就邀了一名干部一头冲进大雨中,两人要连夜步行七八里路赶到水井台水库。那是一个小二型病危库,五十年代全国大兴水利集中全乡劳力修建的水库土坝,省里都挂了号的,落差200多米。一遇到大暴雨就成了悬在下游村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跨坝,下游几个村庄连同政府所在集市将荡然无存。作为主管副乡长,她必须第一时间去现场查看水情调度库容。风狂雨骤,伞一张开就被吹翻过去,两人干脆收了伞,任由暴雨倾盆,打在头上,淋在身上,打开手电射进层层雨雾淌水直接走起。

“叮铃铃,叮铃铃”,王副乡长敲响了食堂屋檐下悬挂的大铁片,把在家的乡干部都集中起来,连夜分下去进村抗灾救灾。

办公室只留下三十多岁的蒋主任,实习生陈莯鸿也留了下来,协助蒋主任接听电话。两人除了保障24小时值班和外面的通讯联通,还要照看黄副乡长才一个多月的娃娃。

也没有车,大家就相互邀了伴,分头连夜步行下村。暴雨如注,手电筒打开,光线在厚厚的雨帘中穿不透一米远,好在脚下还看得清路。

王副乡长因为书记乡长都不在家,不敢走开,就负责政府所在的村子,和他一起的还有楚云天。两人除了村里还有乡直机关单位,重点是学校。穿着凉鞋又换了一身短衣短裤,撑起伞两人一脚踏进了黑夜中。他们先去了中小学校,察看老师宿舍是否安全。等他们赶到乡中心小学时,看到一些老师正在奔忙,从不太安全的老旧宿舍楼转移到新修的教室里,以防万一老旧的教师宿舍楼被暴雨冲垮引发人员伤亡。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忙完,已到半夜12点多。两人也顾不得回家休息,又赶往村里查看农户灾情。

王副乡长在这个乡镇工作了四年,对附近地形都熟悉,对村里每个农户情况都是“门儿清”。他在前面带路两人直奔二组的廖家院子廖诗友家里,他家建在山下,又是单家独户的。这么大的雨,最担心的就是屋后垮山,一旦滑坡,半个家都会被埋在砂土里。“廖诗友”“廖诗友”“嘭嘭嘭,嘭嘭嘭”,狂风暴雨中,王副乡长扯破了嗓子喊,又使劲用拳头捶门。半响后,廖诗友才开门探出头“半夜了,哪个在外面喊的”一副没睡醒不耐烦的样子。“这么大的雨,你就不担心屋后垮山么?”王副乡长问他。“几十年了,这个阵仗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么的大惊小怪地!”,他说完准备关上门去睡觉,却被王副乡长一把拦住了。雨这么大,只怕后山上都泡软了,万一滑坡跑都跑不赢,这里又只他一家人,到时帮忙的人也没有。廖诗友老婆在外面打工,两个孩子在县城上学,暑假补课也没回来,就只他和老母亲在家。“谢谢政府的关心,不要紧的”,廖诗友还是有点不耐烦地关了门。“怎么办”楚云天问。“去屋后看看”,王副乡长不放心。两人拿着手电去屋后察看情况,反正身上早就湿透了,干脆收了伞当拐杖,这雨也是太大了。绕着屋后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些土坎泡软了,还有一颗几十年的老椿树树蔸把都冲刷得露出了一半,一大股浑黄的含着泥土水流冲刷着屋后老墙根。“赶快去敲门把他们拖走,这个太危险了”。王副乡长口气很急,两人又去敲门,这次也没喊人,只是一个劲地捶门。“怎么没完没了啊”十几分钟后廖诗友才开门,满脸不耐烦。“我们去后山上看了,都有小塌方了”顾不得再解释,楚云天一把背起廖诗友床上瘫痪的老娘,也顾不得老人家身上的味道,王副乡长又推又掇拉着廖诗友跟在后面跑。两人生怕此刻后山滑坡,顾不上打伞开手电,一路飞奔。楚云天右脚凉鞋都跑掉了,也没时间去黑暗里找,顾不上打赤脚地下砂石硌得生疼。“轰隆隆”还没跑出多远,身后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惊得几个人停下了脚步。两只手电扫过去,只见房子被冲垮了一半,一股浑浊的夹杂了泥巴碎石的山洪从阳沟里喷涌而出。四个人站在那里一时间惊呆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第二天一早,雨倒是停了,却传来了两个不幸的消息。一个是水塔村文书家的房子被屋后突发的山洪冲毁,不光房子被冲毁,老婆也被冲走了,生死不明。再就是农科站村王书记一早发现村民廖诗友家里屋后垮山,大半个屋子被掩埋,廖室友母子俩也不知所踪。来政府报灾情看到院子里的廖诗友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听说是半夜里被巡夜的王副乡长和楚云天强行拖出来才捡回两条命。他搂住廖诗友的肩头异常激动“你娘俩命大,还不感谢王副乡长和团委楚书记去,半夜里屋都冲垮哒,好在人没事,东西没得了还可以从土里地里刨回来”,王书记给他说着宽心话。两人又急急忙忙往他家里赶去,远远地就看到屋后的大山垮了一大方,连那棵几十年的老椿树都被连根拔起倒在屋后的阳沟里。“幸好王副乡长两个哈蛮把我娘背走了,把我也扯出来了,要不然真的是只怕命都没得了……”这个倔强的男人,想了想昨晚自己三番五次的拒绝也是一阵后怕。

晚上,书记乡长也开完会赶回来了,下村的干部回来集中开会。主要是统计全乡灾情,包括人员伤亡、房屋损毁、农业、电力、道路等灾情,对于重大灾情,还安排专人第二天照相洗出照片。这时候陈莯鸿熟悉电脑的技能就派上了用场。本来县里配来的一台电脑一直在那里就是个摆设,因为没有人懂电脑,哪怕打字、制表格这些简单的操作也不会。她很快把大家报的灾情统计好制成表格,王副乡长又拟写了一份灾情汇报材料。黄副乡长、王副乡长、蒋主任、楚云天和陈莯鸿几个年轻人忙了一个通宵,报告、汇总统计表和图片,厚厚一叠足有二十页完整的灾情报告完成了。经过书记乡长审核后陈莯鸿就把材料传真给县委办和政府办机要室。这份全县第一个传真的详实的灾情报告立马引起了县主要领导的重视,第二天就由县领导带着民政、财政、农业、电力等部门的人来乡里把这里当成了全县第一个视察点。因为山洪冲毁了公路,还步行了两公里才换乘到乡政府派过去接送的车。

楚云天和陈莯鸿还为水塔村文书家受灾写了一封《水火无情,人间有爱》的捐款倡议书在政府机关和乡直单位干部职工中发动捐款救助,短短一天就收到爱心款4000多块钱。楚云天把自己刚发的一个月工资266块全部捐了,陈莯鸿也捐献了100块钱。又从民政所添了几百块,乡党委第一时间把慰问救助款5000元送到了受灾的村文书家里。

第三天,县里连夜送来省里支援的救灾物资,20吨大米。这场暴雨,给全县都带来了重大损失,整个县城泡在水中,就连县委办公大楼都被淹了两层楼,街道一片泽国,干部都是坐在冲锋舟里救灾的。宣传部大笔杆子余大作家第一时间写出反映全县军民干群齐心抗洪救灾的《宛若寻常一首歌》,在省日报刊出后引起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派常务副省长到县里坐阵指挥,紧急调配了一批救灾物资尤其是食物和粮食,帮助受灾群众度过灾难。

因为公路还没有疏通,送粮食的2台大货车无法开进山里来。刘乡长连夜带了全部乡干部去公路塌方处转车,20多名乡部干了大半夜,才把粮食转运到政府大院里。顾不上眯哈子眼,干部又要下村开会分配救灾粮。分配好了由农户自行到乡里来领取。全乡公路垮的垮,冲毁的冲毁,没有几条村道还能通车,何况还有近半的村根本就没通公路,也只能通知老百姓自己来政府领取救灾粮了。

修路、架电线、补植庄稼。受灾后,老百姓没有一天是清闲的,乡里干部也差不多忙了大半个月才稍微松口气。

月底,按照全县统一安排,乡政府换届。先是政府刘乡长作工作报告,党委黄书记主持会议。开始一切顺利,按照会议议程一项一项中规中矩。问题出在最后一天的下午,这个议程也是整个会议中最重要最引人注目的议程,选举乡长、副乡长和人大主席副主席。

谁都没想到,组织上推荐的一名从外地调来不到1个月的副乡长落选了,当选的是工作才1年多点,刚刚7月份才转正的楚云天。据说是农科站村和大庄村的代表发动联名的。廖诗友是这届的人大代表,或许是感激楚云天的救命之恩,他联合了附近几个村的书记村长代表后又找到大庄村书记。大庄村代表也正想把这个有知识有作为又真心装着老百姓的年轻干部推上去,双方一拍即和。悄悄地,就在选票空白栏把楚云天填了上去,主持会议的党委书记和组织部派来的指导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时都傻了眼。书记和人大主席立即请示县委县□□会,县委也极为重视这一违反组织意图的事件,第一时间派来了工作组。乡里也不敢散会,就等着县里工作组来调查处理。

吃晚饭时,县委组织部和纪委联合工作组赶到乡里,带队的是组织部一名副部长。工作组先找楚云天谈话“这次选举你自己和大家打招呼没有,你要老老实实向组织上交代”,副部长的话很严肃,楚云天自己也有些纳闷“报告部长,我风都摸不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信您可以去问王书记、刘乡长和李主席他们当领导的”,楚云天也觉得自己这次当选副乡长有些莫名其妙。说心里话,他当然想进步,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现在已经不是八十年代初一味地强调干部知识化年轻化,自己才来一年,虽然在学校早就入了党,可上个月干部身份才转正呢?看着这个年轻人澄静的双眼,也不像说假话,副部长换了一副和蔼的口气“要是发现你搞非组织活动,买票或者拉票是要处分人的,背一个处分对你年轻人今后发展都是不好的。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想到了什么也可以主动找我谈,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说完就让这个年轻人走了。他还要和书记、乡长、人大主席三个主头了解具体的情况。

另一边,纪委工作人员找上了廖诗友“你是人大代表,代表的是人民的权力;你是一名党员,要讲党的组织纪律,怎么就选了楚云天呢?他是不是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工作组自然不知道楚云天救了他们母子的事情,要不然就不会找他了。“没有什么许诺,楚云天根本就不晓得我们大家会选他”“那你们怎么有那么多代表投他票呢?”“他人好啊,心里装着我们老百姓,干工作吃得苦,一年多来,尤其是前段时间抗灾救灾,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不信你可以逐个问问今天参加大会的代表”“违反组织纪律,一旦查实可是要被处分的呢”,纪委工作人员耐心解释。“当一个人大代表,为全乡人民选出来一个心里时刻挂着老百姓的官又有哪里不对呢,大家都是自发地”,廖诗友死不承认自己事前联系了别的代表,再说他也不认为这是非组织活动,他们是真心想把这个肯干事又心系群众的好干部推上去。

接下来是大庄村书记。“你是一名老书记,怎么能干这么没组织原则的事呢”谈话的纪委工作人员口气很严厉。“我是一名老党员,30多年的党龄告诉我应该怎么选。这个学生娃虽然有点年轻,但他包村一年来,全村人都看到了他心里装着我们老百姓。一上班就走遍了全村每家每户,嘘寒问暖,还自掏腰包为困难户买农药化肥。去年冬天村里修公路也和我们吃住在工地上一个多月都没回乡政府。还有架电线也是半个月吃住在村里,又是出力又是捐钱,直到全村通电后腊月二十几才回乡里。这些你们当领导的坐在办公室是看不到的,但我们老百姓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天地良心,我们老百姓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不信你们到村里去问问老百姓看他们怎么说,楚云天值不值得当这个副乡长。”……

结束谈话走出办公室,楚云天找到大庄村书记问情况,老书记以为这个年轻人承受不住压力,就安慰他“不要紧的,这个事和你没关系,我和几个代表商量了一下,哪怕纪委处分我们,我们都要选你这个关心帮助我们老百姓的好学生、好干部”。楚云天不知道这是喜从天降还是祸从天降,但他觉得不应该给这些关心自己、相信自己的代表带来麻烦,尤其是刚才老书记提到的纪委处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这些干了一辈子农村基层工作的老村干部背一个处分。他自己也觉得特别的委屈,跑到邮政所他给老爸挂了一个长途电话,把这件烦心事告诉了老爸。

晚上,县委工作组连夜撤回了县里。据说县人大主任亲自给乡党委王书记打了电话,传达了县□□会对这一选举结果的处理意见,只有简单的十二个字“尊重民主意愿,保障民主权利”。

当天晚上,连夜召开大会闭幕式,宣布选举结果。参加工作仅仅一年多的楚云天,用他自己一年来对老百姓的真心,赢得了全乡干部群众的信任,当选为副乡长。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