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逢林便掏出帕子等她路过他的身边。
甘妈妈正好端着菜篓子过来择菜,见此一幕,倒是不合时宜地觉得他像一个许久没有逢过甘露的外室,正等着家中夫婿归来。
她不由得笑了笑,跟虞逢林道:“奴婢曾在废帝口中听过您的名字。”
虞逢林没料到她说这个,“是么?”
甘妈妈:“是,他说您和您父亲是迟家军的长城。”
大夏的废帝姓迟,如今的新帝也姓迟。新帝还是打着兴复夏室的名号起的军,说他是皇室之后。
废帝听了好笑,抱着丽妃喝酒道:“朕还在呢,他们兴哪门子姓氏?这群人,造反就造反,总拿朕的祖宗名号出来做什么,朕的祖宗很忙的。”
果然没几天,又有一伙人说自己是迟家后代造反了。
甘妈妈:“但他听闻你北上杀了匈奴人,还高兴得拍巴掌。”
然后说出了那句“迟家父子当如长城”的话。
虞逢林还是第一次听人废帝私下的一面,也第一次知道有人曾把他比作长城。
他道:“倒是谬赞了。”
正要多问几句废帝,却见不远处兰雀已经归来,他下意识就举起了手里的帕子递过去,兰雀也赶紧伸出手去接。
没接住。
帕子掉在了地上。
虞逢林眼眸微微低垂,但还没得及生出什么心绪,却见她又打马回来,兴奋得嗷嗷直叫,“再来一次,虞三将军,再来一次——”
马上取物!
只有戏台上唱过。
不愧是将军啊,不仅能教她骑马,还能教她这么高强的本领。
虞逢林的笑就又成了野菜,他捡起帕子给她,“好啊。”
等苏道长带着虞国公夫妇回到老君山的时候,兰雀已经可以稳稳当当从马背上弯腰取走虞逢林手里的东西了。
虞国公夫人回来看见的第一眼,也是她从虞逢林手上取走了一个果子叼在嘴里。而她的儿子,又自然而然地拿了一个果子放在手里递出去。
真好啊……
虞国公夫人不敢走过去。
她还拦住另外两个人,“再等等去吧?咱们一去,他就会不得不记起过往了……”
虞国公头发苍白,脸上还有厮杀出来的鲜血,闻言静默一瞬,虽然不认可她的话,但却没有再迈开步子。
可他们走到这里,终究是逃脱不了面对现实的。于是,当虞逢林看过来,虞国公还是握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剑过去了。
虞逢林的笑意就慢慢淡下来,将手里的果子放回篮子里,感喟万分喊了一句,“阿父——恭喜你赢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