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商人在包厢谈事。”
他往里走,经理随行,“我都一一记录了,二公子需要吗。”
“保管好,需要会通知你。”
踏进冗长的朱廊,两旁檐顶霜雪错落,夕阳西沉,无尽的迷蒙。
经过一株雾凇,朔风刮过,折断半截冰碴,仿佛一帘细碎的沙,坠落他肩膀。
陈崇州停下,仰起头观赏,“新栽植的雾凇么?”
经理也跟着看,“是耐han的嵩山雪。”
杈梢系着无数相思结,恍惚间,像满枝的火树银花,红结绿叶白霜,在冰天雪地之中回味悠长。
陈崇州拍了相片,发给沈桢。
——喜欢吗。
下一秒,她拨来电话,在那端兴奋大叫,“是求姻缘吗?灵验吗?”
这地方,连庙堂也没有,哪来的灵验。
陈崇州不忍她失望,“似乎灵验。”
她软下来,娇气得很,“带我去,行吗。”
“考虑一下。”
说完,挂断。
穿梭过廊檐的工夫,手机屏幕显示她的一条消息:英俊潇洒的陈教授?
陈崇州笑了一声,抵达茶厅二楼。
何鹏坤此时坐在桌后等他。
暖晕照射在澄净的落地窗,窗台焚着特调的香薰,室内暗香浮动。
司机用金箔片熄灭香灰,“何董,陈总有办法吗?”
何鹏坤冷笑,“陈崇州要是没办法,天底下没人能搞定了。我将时了许给他,没有把握拿到源源不断的油水,我怎么肯牺牲一个女儿。”
这时,传来叩门声。
何鹏坤望向那束光的深处,男人四周是飘浮的尘埃,逆着醺黄晚霞,看不真切模样,轮廓却渐渐清晰。
笔挺,沉稳。
风华玉立,天生的好皮囊。
陈崇州从容走上前,“伯父,今日有雅兴。”
跳出虚渺的光影,他眉目清俊极了,短发黑亮凌厉,在洁白板正的衣领上一寸,削减得韵致十足。
何鹏坤语气淡泊,“从医院过来吗。”